软色沙丘

昨日大雨肆虐了这个城市，连带着冲开了聚积的阴暗云层。因此星星也格外突出。空气里还有些许雨水涩味的残余，和清新的草木气息搅在一起。雷狮双手背在脑后，颇有闲致地用脚踢着枯黄的落叶。夜里校园的静谧是一个秘密，学生本是应遵守重重规则的，自然很难触碰这个秘密。两人的影子被稀散昏暗的路灯拉得斜长。

穿过风雨篮球场便是操场。两人悠悠地沿着塑料跑道走着。好在这个城市的空气质量算是一流，夜空明朗，星星的痕迹明晰可辨。卡米尔仰头看向天空，一颗颗的小星球稀疏的分布。纵使显眼，光辉还是有些黯淡，像是失意的旅行者，低声讲述着无人欣赏的故事。讲道理并没有星河璀璨的绚丽，也没有无边无际的壮阔。城市总是小的，小得加载不出天空的全貌，小得容不下一个人的野心。但它很平定，宁静，莫名地让人安心。

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没有言语。所谓“翘课看星星”，图的不就是逾越规则，享受自然地刺激与浪漫吗。

四百米的跑道走上一圈大概也就五分钟。卡米尔与雷狮一同仰着头，耐心而努力地计算着天上星星的数目。这是他们固有的默契。留意它们四散分布的位置，闪烁的淡光，时不时有架红蓝灯光交替变换的飞机途经。
太过舒畅，美好，以至于可以忽视脖子的酸痛。

“有十一颗。”雷狮突然出声。

“是十二颗。”卡米尔低下头，揉了揉脖子，“有一颗比较暗的，在一颗比较亮的旁边。而且刚刚飞机经过挡了一下。”